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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
间歇性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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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

这文是昨天一位姑娘说要不尝试些灵异点儿的而突发起来的脑洞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体会到我清奇的萌点……(虽然总有些觉得没写出来

可配合我撸文时一直循环的bgm食用

然而cp Tag到底该打啥真是难住我了……强行靖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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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靖/中篇 江山雪

靖苏/短篇 困兽之斗

 

 

 

 

 

 

 

民国35年,明诚回乡祭祖。

明台人在北平,明楼还被政府牵绊得脱不开身。明诚自巴黎辗转返回上海,下了火车的时候,正巧赶在清明节的前头。

 

明家祖坟修在佘山上。这算是一马平川的上海鲜有的山林。

清明节还未到,他也不急于一时,只慢慢登上山去。山中栈道还未整修,车停在山脚下,明诚靠的是自己的一双腿。大片坟头都临近了山顶,他今日也不必上去。就想着,先在山腰处歇一歇。

山腰处有座老人的旧宅子,他们先前来的时候,也在那儿住过一晚。

 

正是时代更迭的交界,旧制和新潮轮番上演,交替不断。

那山腰处老人的宅子,却是仿佛留存着前朝的制式。瓦楞飞檐,甚至还有雕花的木窗。只是都在时间的推移之下被逐渐蚕食,看不清原来光鲜的面目。

 

明诚记得之前大哥提过,那老人的名字,姓梅。

佘山不高,明诚上来的时候却下起了淅沥绵密的雨,空气有草木潮湿的气味。他忘了自己只带了一双皮鞋,走上来的时候,锃亮的鞋面早已被泥泞遮掩得看不清楚。

却是要抵达了傍晚。

有一座古宅就隐在前方不远处枝叶掩映之中。

 

明诚抬脚,深一步浅一步地走过去。

 

大门是深褐的陈木,门把手是黄铜的兽獠牙里咬着的圆环。明诚走上前几步,轻轻扣了扣那圆环。

“请问梅先生在吗?”他问得轻微而恭谨。

半响,却是无人应答。

明诚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然后垂手等在屋檐下。

这一遍宅子里头终于传出响动来,有个嘶哑的声音应道:“是谁?”

“是之前在您这里借宿过的明家人。想再打扰您两晚,等清明祭过祖就走。”

明诚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碾过枯叶的声音。等那声音消失,沉重的大木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

里头的人就如此上下打量了明诚片刻,才继续敞开大门。

老人粗哑的声音道:“见谅见谅,这世道,总是不敢轻易相信陌生人。”

“您看着我眼生?”

“对你却是有印象的。明诚,对吧?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老人说着,手在腰侧比了比。

明诚随着老人进门,笑道:“您的记性很好。”

他牙齿暗黄,又多有空洞,参差不齐,说话声音如此嘶哑,想必是长期抽食烟草所致。

 

“还没吃饭吧?”

“麻烦您了。”

 

清粥小菜,却也都是山野味道,有一种独特的香气。明诚吃完,看见老人又在烟斗里塞进了新的烟丝,用火柴划着点燃。到了夜里,却是没有电,只点着两盏油灯。

明诚想只怕平日里老人也只会点起一盏。

 

这林中深宅又是如此寂静清冷,只听得见雨落的声音。那是一种奇妙的安然,和舒适的静谧。

 

半响,老人却道:

 

“你可知道,这林中是有山鬼的。”

 

 

 

小时候,明楼送明诚上过一段日子的私塾。

那时候明诚得了一个颇诡异的物事名字,就跑去询问先生。

先生是渊博的宿儒,他以为他是什么都知晓的。

可先生非但不说自己知晓,反而在明诚手板心打了几下,气道:“这是我说过多少遍的话——怪力乱神,不可说!”

明诚才知道做学生是不应该问这些事的,只要读书,先生决不至于不知道。所谓不知道者,乃是不愿意说。

后来他大了,明楼也跟他说过这话,他更是牢记在心里。

现在将过而立,他便是怀着赤子之心,却自然不再听信些志怪诡谈。

 

所以梅老说了,他也就静静听着,微笑而已。

 

 

 

夜色已深,梅老端着风灯引他到侧屋里。未曾想斑驳石墙上还挂着一幅浅淡的山水画。

估摸着这侧屋向阳,墙壁也干燥些。那画竟然留存得很好。

墨色深沉。水色通透。

梅老给他指点了洗漱如厕的位置,便又拿起烟斗嘬一口,慢慢走远了。

明诚像是一时迷了心智,伸出手去触摸那幅画。

 

 

 

这夜明诚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里有金戈铁马,大好山河。他骑马奔腾,飞扬潇洒。而他的身边,一直伴着一个人。

那个人有一双明亮的缀满星辰的眼睛。

可他在梦里,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仍是淅淅沥沥。

林中修竹之间蒸腾些雨雾出来。明诚推门走出去,只觉得胸中的浊气都被吐清了。

那些水雾氤氲不散,又似在缓慢浮动,竟然营造出仙境之感。

明诚跟梅老打了声招呼,便独自踏出门去。

 

有小径自屋舍延伸出去,明诚直到了路的尽头。

前方便是深幽的翠竹。

 

虽不可说神鬼,可明诚少时却曾经喜爱在枕下藏一本《聊斋》,可那书中却说了大多人鬼的艳情,他自然懵懂不解。

后来这书里的故事于他却不再是可怖的怪谈,而是深林瘴气之中无法言说的恋情。

 

明诚越往里走,雾气就更加白而深。

竹林长得繁茂高大,遮盖了天光。又下着粘稠绵密的雨,落在他的大衣领口,濡湿了不规则的一片深色。

 

偶有鸟雀惊起,扑翅抖落身上的水珠。

林越来越深。

可他只是往里走,像是忽然拿捏起了执着之心。他的四肢尚自由,头脑却像是倦怠了。

 

 

他入了障。

 

+

 

明诚行在触手可及的障气之内,越走,神色越迷惘。

本就是人烟稀薄的地方,此刻除了他的穿着打扮,又哪里像是已经迭代了千年的样子。

明诚只觉得自己走进了一处幽闭的时代罅隙。

 

而在这个空间之内,他所习得的一切常识都不再发挥出效用。

 

他每前进一步,脑子里就闪现出交叠重掩的片段来。竟像是在补详他昨夜的梦境。

 

可未吐出的惊骇,都被胸口的闷痛给一一吞去。

他一时无法再前进,只手指抓紧身旁一棵修竹,抓得指节泛白,人也俯下身子,重重喘息。

 

穿着红衣的自己,披着嫁衣的女子。和素白长衫眉目入画的青年。

大雪纷纷扬扬,那青年唇中咳出鲜血来。却对自己微笑。

 

+

 

看见那天水一碧的衣袖时,明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人们都教导他,不可说神鬼。

 

神鬼却出现在眼前。

 

雾气在咫尺之距浮动。那神鬼像是隔他很远,他却能看到,“它”脸上浅淡的神色,皓白而清瘦的一双腕子,抬手之间皆是风华。

 

这山鬼,却似是故人。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他却只是,来迟了。

 

+

 

民国35年清明节后,明诚随明楼返回上海。

辞别梅老的时候,他似乎看清了他眼色中的莫测,却也不再知晓这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重新回到城市文明的怀抱里。

 

 

可直到很久以后,明诚也从未跟人谈论过此事。

只是每年清明之际,心中多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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