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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与小皇子/安雷

小甜饼一发完

有年龄差

(打滚求评_(:з」∠)_

 

 

 

 

 

“雷狮殿下,雷狮殿下……”女仆露娜拖动着及踝的裙摆在漫长奢华的走廊上急促而轻捷地走动着。她的眼神朝着四处张望,神色透出焦虑,不明白三皇子殿下怎么在眨眼的功夫里就消失不见。

今天清晨本将迎来惯例的洗漱更衣,然后向国王夫妇请安。皇子殿下也惯例散发出美梦被人打扰后的极低气压,随手扔出的花瓶还砸中了某个倒霉蛋的脑袋。但就在他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忍受着繁琐的穿衣过程完成之后,随行侍卫凑近他耳旁说了些什么。女仆还来不及把他的领结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雷狮就拂开她伸出的手指,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位殿下向来随心所欲,连国王和王后都无法约束他分毫。露娜怔楞了片刻才意识到雷狮绝不是良心发现以至于如此急切地去往父母的房间问候,但在她追过去的时候,皇子的衣摆早已消失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女仆隐隐约约地回想起侍卫低声说出的那个名字,眼神一亮,脚步匆匆地往皇室后花园走去。

 

斯卡蒙特星是点缀在无边宇宙当中的一颗绿色宝石。遍布星球的植被覆盖率达到了89%,雷王皇族是斯卡蒙特的星主,手中掌握着每一寸土地的所有权。而皇族直属的帝国护卫队坚毅而强大地庇护着所有公民的生命与财富。

安迷修身为帝国护卫队的首席骑士,此次远征BKG264星体归来,穿越了2000光年的距离,在无人居住的星球上探测出深埋地底的矿物,为帝国的能源贮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当他走出飞船的时候,除开皇族亲派的迎接者,竟然还有捧着鲜花的女孩儿兴冲冲地扑了过来。安迷修被那预料之外的巨大冲击力逼得差点后退一步,却伸出手去扶住女孩儿的腰际以免她跌倒。然后女孩儿湿润而柔软的唇瓣印上他的侧脸,乘着骑士发愣的间隙笑嘻嘻的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开。

这一切都发生得过于迅速,以至于安迷修一时只能呆呆地看着怀中还带着露水的花朵出神,自然也并没有注意到皇族接待者投注于他身上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安迷修跟随着微微躬身的带领者步入宫殿。即使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曾步入过这里,并且自那以后作为皇子的剑术老师教导着三皇子殿下直到现在。但对于掌权者而言,礼仪仍然必不可少。

好在国王与王后体贴地为他预留了近一天的时间稍作休息,在今天短暂地会面之后他就可以回到家里纾解这一个月以来的疲劳。

 

接待人将安迷修带入花园里,然后躬身行礼离开。骑士礼貌地颔首,目视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在转身的瞬间,侧头躲过一阵凌厉的剑锋。

“三皇子殿下。”安迷修略微躬身。

“拔剑,安迷修。”精致的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剑尖毫不客气地指向骑士的胸口。即使他们相差六岁,在这位三殿下的面前他向来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安迷修神色丝毫未乱,甚至唇边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

“现在并未到上课时间,殿下。”

“你不愿遵从我的命令么?”

骑士抬起头:“除非是被允许的时间,我不会把剑刃对准您。”

“少废话……”雷狮毫无贵族气质地啐了一口,在看见对方抬起的脸时漂亮的绛紫色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你脸上那个可笑的玩意儿是什么?安迷修?”

骑士愣了愣:“什么?”

皇子抬手直接用剑尖指向他的侧脸,寒光森然的佩剑危险地点上去。安迷修抬手,摸到一片润泽的痕迹。

是那个女孩儿的唇印。

雷狮的脸色越来越冷,安迷修毫不怀疑那剑刃下一刻就会戳进他的皮肤里。

“给我把它擦干净。”

不用他说,骑士原本也打算这样做。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就这么顶着唇印一路踏进了皇宫里,若不是接待人没有提醒他,他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

在安迷修即将擦拭干净侧脸的东西时,国王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雷狮,你举着剑做什么,放下!”

三皇子殿下冷哼一声,收回佩剑,转身就走。

 

+

 

安迷修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是公认的剑术天才。少年总是显得超出年纪本身的温和、谦虚以及强大。像是包裹万物的太阳与清水。

他就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了十岁的雷狮。

安迷修对这位三皇子殿下的糟糕脾气早已有所耳闻,不如说这已经是流传在贵族内部的公开秘密。他几乎是一台小型的破坏机器,所到之处都是如同被碾压过的残骸。纵使皇宫的房间如此众多,保护与修复的开支也不容小觑。

有那么一刻安迷修认为皇室与其说是邀请他教导雷狮,不如说是想要一个能从武力上完全压制住这个破坏王的人。

安迷修当然无法违抗皇族指令,只能被迫上阵。

 

十岁的皇子才刚刚长过骑士的腰线,在安迷修行礼的时候很不和善地扬起小小的头颅盯着骑士的脸,发出还未完全退去奶声的刻薄话来:“你们就让这个女人样的家伙来教我么?”

安迷修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青绿色虹膜和从鼻梁直到下颌的弧线都完美无瑕,虽然俊美但丝毫不女气。即使他并未对自己的相貌投入过多的关注,但头一次被这样评价,十六岁的少年还是无法克制地抽动了一下眉角。

“殿下,能力与相貌毫无关系。”骑士尽量平和地解释。

但小皇子完全不买账地皱了皱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臭味儿:“连说话都这么假惺惺的。”

安迷修不太笑得出来了。

 

然后在第一次的剑术课上,骑士用木棍将小皇子手中的细剑打落在了地面上。骑士走进一步,将刻纹精致的细剑从湿漉漉的草地上捡起来放在小皇子有些捏红了的手心里,雷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因为前所未有的屈辱被逼得眼角都有些泛红,配合着精致的样貌很能让人产生怜爱之心。

即使安迷修只不过是正常地完成了他的任务,在那一刻竟然都生出些愧疚感来。小皇子咬着牙打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一眼那把滚落在地的剑,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安迷修略微有些惊讶地想他竟然忍住了没有哭。

 

雷狮自那之后每天都兴致高涨地等着跟安迷修“打架”。骑士耐心地纠正说是“上课”。但似乎这对于小皇子来说本来就毫无区别。反正他的动力与目标就是打赢“混蛋骑士”,至于是什么形式并不重要。

安迷修发现他对此真的有一种惊人的执着。即使他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一次又一次被打落手心里的剑,他都并没有丝毫准备放弃的意思。

这对一个很容易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孩子而言可说是个奇迹。骑士发现小皇子似乎并不如预想中的那么糟糕。

——如果除开一些恶习不谈的话。

 

每一次剑术课开始之前安迷修都会提前抵达,但这一次他等待的时间被拉得过久。年轻的骑士站在花园一角,感到衬衫都被弥散的雾气浸湿了。红发女仆提着裙摆匆匆跑过来对他致歉,说三皇子殿下还在房间里发脾气,让他过去看看。

女仆抬眼看他,长相俊美的少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反而对她温和地笑起来,轻声说“好”。

姑娘瞬间红了脸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心脏砰砰直跳。

 

安迷修被指引着走进房间里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冲着他迎面飞过来,他灵敏地伸手一接,抓住了纯白枕头的一角。而遍布整个房间的细小绒毛像是雪花一样缓慢下坠,显然是它同伴的残骸。

“如果你射箭有这么准我会很高兴。”骑士清清淡淡地说,走近房间之内那张被厚重纱幔罩住了一侧的大床。——之所有只有一半是因为另一半被硬生生扯下来盖在了地板上,好几个女仆在纱帐里手忙脚乱地走动,像是被蜘蛛网困住的蛾子。

而始作俑者手里举着一只花瓶,正在犹豫要不要冲着房间东南角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侍从扔过去。

小皇子傲慢地看着安迷修把那只尚且完好的枕头重新放回自己的床上。

“我保证手里的这只花瓶能砸中那个蠢货的脑袋。”他嚣张地伸手指了指侍从里左边的那一个。那个倒霉蛋浑身一颤,看起来像是要吓得尿出来了。

骑士没有理会他危险的发言,冷静地询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生气?”

雷狮看上去很不愉快地瞥了瞥嘴角:“那些家伙打扰了我的睡眠。”

安迷修勾唇一笑:“果然小孩子就是需要睡眠,是不是?”

花瓶从他的脑袋顶上飞跃过去,碎裂得十分彻底。

 

+

 

安迷修穿着蓝底金线绣制的军队礼服站在大殿上,自穹顶之上投下彩绘玻璃斑斓的光线。光影在富丽的礼堂中沉浮,与空气之中的微尘一同轻微地波动。

他用手心支撑着佩剑剑柄单膝跪地,垂下眼眸聆听国王以威严而清晰的声音念诵着他们的远征队伍所做出的所有努力。

然后声音短暂地静止,国王向他走进一步,温厚的手掌沉稳地抚上他的肩头。

“感谢你为帝国做出的一切,首席骑士。”

安迷修右拳抵心:“那是我的荣幸。”

“那么,我也理应为我的骑士安排一位优秀的妻子,是不是?”

安迷修愕然抬头,国王带着笑意指向一侧,昨天亲吻他脸颊的女孩儿就站在最人群的最前面,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骑士感到脑子似乎忽然被沥青灌满,有些运作不畅。然后他很快听见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他转过脸,只能看见三皇子殿下绷紧的背部,随着几乎透出冰冷和怒意的步伐逐渐远去。

 

+

 

第二年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好转了一些。至少小皇子并不是真心诚意地想要置他于死地了。但他的恶作剧虽然减弱了危险性却变得更加种类繁复。

在大部分情况下,安迷修都能直接跨过横亘在地面一尺的透明绳索,避免门板上的水桶砸向自己的脑袋,躲过不同球类的袭击。

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他会中他的陷阱,那就是小皇子难得牺牲以自己作为诱饵的时候。骑士知道对方其实足够聪明,至少他不会让自己规划的把戏伤到自己,只是有时候身体会直接越过理智做出反应。

他不会允许他毫无意义地受伤。而他确实在践行这一点。

 

所以在好几个羽毛飞镖扎进安迷修背部的时候,他显然为受伤的是自己而松了一口气。小皇子的脸被迫埋在骑士的胸口,他有那么一阵像是愣住了,一分钟之后才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来:“喂,你……你没事吧?”

安迷修确认安全之后推开了他,小皇子绕到他的背后,看见没入衣料里的尖头,倒吸了一口气:“你这蠢货!如果你不跑过来碍事,我也完全是可以躲开的……”他声音轻颤,嘴却极硬。

安迷修都能想象出来他现在是什么慌张的样子:“无人中招的陷阱,又有什么意思,殿下?”

雷狮一时被噎住,只能不停地骂着“蠢货”。

 

骑士被安置在宫殿里,当天下午国王就来对他致以问候,并承诺他会得到充足的照顾和修养时间。安迷修看见那位威严的父亲在门前出现的瞬间,小皇子的眼里出现了片刻的亮光,然而在看见跟随而来的长子和次子时迅速地熄灭消失不见,重新浮现出所有人都熟悉的傲慢神色来。国王看见毫不合礼仪站在旁边的三子,他嘲讽什么的表情更是火上浇油,男人走动一步,狠狠打上小皇子的脸。

“混账,你是真想弄出人命么?”

男孩儿娇嫩的脸瞬间就充血肿胀起来。他盯着男人,表情凶狠:“是这蠢货自己冲过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悔改是不是?!”

“错的不是我。”

国王的第二个巴掌被小皇子的哥哥们拦了下来,他们劝说父亲弟弟只是无心之失,并请求他给他一个修正的机会。

小皇子嘲弄地看着男人在接触到哥哥们时明显软化下来的眼神,他感到有细针扎入他的心脏,传来绵密的疼痛。他傲慢地啐了一口,眼神从哥哥们的脸上缓缓扫过:“不用你们假好心。”

小皇子转身跑出了门外。

 

+

 

在之后的数年里,小皇子依然维持着与父母那种刀锋般的相处模式。这种对抗如果无法令一方彻底失败,就只能让对准彼此的刀刃越来越锐利。

安迷修逐渐意识到那个孩子有多敏感而骄傲。即使他知道他本就是错的。

 

+

 

安迷修第二天才知道雷狮因为在典礼上的失礼表现被关了禁闭。

光明磊落的骑士阁下平时第一次没有遵守任何礼仪规矩,轻车熟路地翻进皇家后花园里,从小径进入了皇宫内部。

他轻轻扣响回廊尽头的厚重大门,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传来皇子殿下不耐烦的声音:“都说了我不吃了,端走。”

安迷修咳嗽了一声:“是我。”

对面停顿了片刻:“你来干什么?滚。”

“你还没有吃东西?”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你的未婚妻么?首席骑士阁下?”

雷狮的敬称几乎让骑士的周身瞬间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像是什么?”骑士的声线压低,“一个看见丈夫出轨的妒妇。”

厚重的大门极快被拉开,少年怒气冲冲地揪起安迷修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骑士伸手去揉乱了对方乌黑的发顶:“吃饭,乖。”

 

他总是表现得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但他真正需要的比谁都更多。

 

+

 

在不该拥有的感情萌生的时候,安迷修尝试过扼杀掉它。他甚至曾经想过那是不是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错觉。

那时他已经能在小皇子睡前进入他的房间里给他讲那些他童年不曾听过的故事。

 

有关英雄的歌声还未熄灭,游吟诗人把骑士的英姿记录在诗句里。他们征战四方,也拥有优美更迭的爱情。

传说的主人公发誓他会不断前进,越过高山和大海,去看看世界的尽头是什么,高塔之上有没有锁住喷火的巨龙,而美丽的公主等待着他忠诚而英俊的骑士。鲸鱼是不是会化身孤岛,星星燃烧着坠落地面,踏入死亡之国的人最终变成滋润原野的雪花。

 

然后他开始频繁地要求远征,一个星期,一个月,三个月,最久的一次是半年。他穿越在千万光年的宇宙罅隙,看着数以亿计的星体在厚重的玻璃之外散发出微光。

他有时候甚至并不知道终点,承载着他们的宇宙飞行器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片叶子,将他们带往未曾知晓的星体。

 

每一次出征之前雷狮都从来没有送过他。安迷修也难以想象骄傲的小皇子会撇下脸面祝福他一路顺风。即使骑士知道他有多嘴硬,也不免会有些失望。

但第五次的时候他已经不会下意识地去寻找男孩儿会不会躲在某个角落偷偷望着他登上飞行器。

他觉得之前的自己实在有些可笑。

 

所以那一次,尽管他已经离开了半年,他也不觉得再次见面时小皇子会有丝毫的变化。——噢,然后他意识到,对方已经十五岁,也不算小了。男孩儿长得很快,发顶都快要抵上他的鼻梁。

雷狮站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略显冷淡地看着他。安迷修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在经历漫长的星际航行之后似乎连语言功能也退化了。他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张了张唇,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骑士窘迫地抓了抓衣领,行了一个礼,从皇子殿下的面前退开。然后一直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米,或许十米,或许二十米,然后他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它们急促而迅捷,似乎是在奔跑。他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开始大口的呼吸。即使他曾经坠落在无名的星体,被巨大的生物拖入深海,他也不曾如此地紧张过。

他转过身的瞬间,少年已经冲进他的怀里。

他闻到他衣领上清淡的花草香气,那是他从前说过自己喜欢的香味。小皇子的手收紧在他的背部,声音牵连出无比细小的、被压抑的哽咽:

“下一次……你能不能,带我去?”

 

于是安迷修的所有抗拒都分崩离析。

 

+

 

雷狮关上门,闷闷地靠近骑士怀里。

“这么显眼做什么?怪不得那老头要给你赐婚。”

“殿下,那是你父亲。”

小皇子没理会这句话。

“安迷修,我们抢个飞行器离开这儿怎么样?本大爷想去做宇宙海盗,可以勉强把你任命为我的大副。”

“这个……”

雷狮恶狠狠地用手指戳他的脸。

“你不答应?”

 

“……我的荣幸,殿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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