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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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酒茨

日抛文风/日系

高中生paro

一发完

bgm:why would I ever

 

 

酒吞不喜欢夏天。
空气被高温折射扭曲的街道,呼吸间的憋闷感,汗湿的衬衫紧贴背部的黏圌腻都让他感到无比烦躁。十七岁的少年人,染着红发露出手臂骷髅纹身皱起眉头的样子却也很是唬人。
偏偏有黄发绿发紫发仿佛调色盘的脑袋不怕死地凑过来,却在几声拳头陷入肉体的重响中僵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酒吞“啧”了一声抬起重新抬起手臂,不良少年们就纷纷作鸟兽散,一边不回头放着让人觉得可笑的狠话。
“挚友今天也是如此威猛有力!”
去马路对面买棒冰的白发男生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到仿佛电影加快镜头般奔逃的身影。挥动着棒冰在寥寥车辆经过的马路上小跑着越过。
白色衬衫下部灌入风,鼓动起来,像一只想要飞翔的风筝。
酒吞想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翻找了片刻却发现空空如也。
烦躁。
夏天。打架。忘记的烟。还有怎么也甩不掉的茨木。
酒吞盯着向他而来的少年脸上明亮的笑容。对方的长发被发圈乱糟糟地扎了起来,脖颈后方一片空落落的,裸圌露出白得有些显眼的皮肤。
他的手指捏上对方的后颈,那块皮肤清爽而干燥,透着微微的凉意。便利店的空调开得很足。
茨木把手里的棒冰掰下一半,塞进他的手里。
粉红色的冰柱在暴晒下浮动起一圈微薄的冷气。
草莓味儿的。

+

所谓的“秘密基地”完全是小孩子的把戏,可茨木总是乐此不疲。沿着河道步行十五分钟的尽头就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没人划归的野林子总是小男孩试胆探险的好地方。
十五岁的时候找他约架的少年被酒吞凑趴在泥地上,碎石子硌着脸却还一脸笑意地仰起头来,眼睛里竟然开始闪烁起小星星。
本来想要人看看颜色最终演变成了令人哭笑不得的拜老大仪式。
单方面的。
一个星期以后就被强行拉到了无人经过的树林深处说有一个惊喜。
酒吞忍耐着揍人的冲动在杂草与躲不开的枝条叶蔓里走了二十分钟,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泄风漏雨的废旧仓库。
白发小子在他耳边念叨着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帮派产业挚友你看怎么样?
酒吞一巴掌拍上对方光洁的脑门。
“谁是你挚友。”
令人厌恶的、自说自话的家伙。

+

攥着两张票吞吞吐吐地说远房表姐在新开的海洋馆工作,这是内部优惠无料大放送。酒吞并没有拆穿为什么从没提到过的亲戚忽然出现在海洋馆并且好心弄来两张门票。
他从来无法在他面前撒谎也不知道他究竟清不清楚这一点。
冷淡地看着白发少年四处躲避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接过了海洋馆门票。
坚硬的纸张被捏得发软,还有一小部分被汗液浸圌湿到微微皱起来。

骑着单车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临近中午的太阳开始不遗余力地散发热力,带着忍耐的表情走到队伍的末端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所踪。在骂出声来之前,酒吞感到冰凉的东西贴向他的手臂。
内部都是碎冰的矿泉水。像是刻意打散了才拿过来的。
侧过眼就看见那人笑起来的表情。

新修建起来的场馆总是会有些化学物的气味,但浸入皮肤里的凉意让人很快忽略了这小小的不愉快。经过密闭的走廊不一会儿就看到半圆形的通道,深蓝色的水充盈在头顶的“天空”里,像是小时候曾经做过的鱼类飞翔起来的梦。
在玻璃的反光里,酒吞看见茨木偷偷地动了动手指。
他装作对面前珊瑚里斑斓的小丑鱼产生了兴趣,两人垂下来的手若即若离。

+

有玻璃碎裂在他的掌心里,是先前被完全压制的小混混们找来的帮手。从身材到气场都是能混上黑道的水准。
酒吞输了。
他才十七岁,并非无往不胜。
在对方嗤笑的声音中转过身的时候却没能拉住身边的人。

白发少年倔着脑袋跟男人冲撞到一起,纤细的四肢比较起来显得对方更像是一头巨兽。拳头砸在对方的胸口却没有把男人逼退一步,反倒被轻易地撂倒在地。左脸颊很快就高高肿了起来,牙龈破裂,口腔里蔓延开血腥味儿。茨木伸手擦过嘴唇,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他再一次扑了上去,双手自后往前勒住对方的脖子。男人被迫后仰,发出一声怒吼,手指嵌入茨木的小臂。粗厚的手指钢铁般深深陷入皮肤里,血肉筋腱压迫着腕骨隐隐作痛。他像一只难缠的野兽一旦抓圌住猎物便绝不放手,双目充圌血肾上腺素爆顶,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男人的脸已经因为缺氧而涨红,喉咙里挤压出几声破碎的咳嗽声。

“够了。你想闹出人命吗?”
所有豁出命去的坚持在这一刻忽然归零。少年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往后倒去。
酒吞抓圌住了他的肩膀。衬衫的一角还沾着鲜红的血迹。
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挚友不会输。”
他听见他这样说,声音轻微地发颤。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眼睑滑落下去,滴在干燥的地面上濡圌湿了小小的一片,随即被高温迅速地蒸发,消失不见。

+

他以为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哭。

可原来只要他倒下,他就会哭出来了。

+

茨木拿着酒精给他消毒的时候酒吞被疼得“嘶”了一声。无论多少次都是这么笨手笨脚也是让人无力吐槽。白发少年看着被一口气倒掉半瓶的医用酒精不知所措。
“我……我去重新买一瓶。”
“回来。”刚起身就被酒吞叫住。被撒了酒精的人想要说“你这是肇事逃逸么”最终收了回来,冷着脸叫茨木去找来一张创可贴。
茨木在医药箱里翻找了一阵,扯出了几张来。
棕色的小熊维尼。
“吾友的英俊帅气不会因为小熊创可贴而减弱丝毫。”
在想要严令拒绝的时候却抢先一步被这么安抚了。
酒吞竟一时无力反驳。

+

看到掌心就会想起茨木那张蠢脸来。从最后一排座位的最左侧往窗外看出去,篮球场上穿着衬衫的白发少年整个人都仿佛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明明脸上也贴着自己弄上去的同款OK绷,脸肿得像个猪头还是这么招摇。
听见隐隐传来的女生尖叫声感到微妙的不爽,手里的自动铅笔被杵断了好几截笔芯。
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茨木跳动起来的时候那一截腰线裸圌露出来的模样。
明明看不到。

这小子是不是偷偷涂了防晒霜,为什么一点不见变黑?

+

盛夏的天气总是多变得可怕。
放学铃圌声响起没有多久天空就阴云密布了起来。明明没有承诺或是约定什么却还是在白发少年惯常出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想要抽烟,但是一旦拿出来就会被眼睛里仿佛装着雷达的教导主任或者学生会干事给逮住,拉进办公室里语调严肃地教育,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千字的检讨和家庭通话。
在全校人面前念着不知所谓的检讨,一次就够了。
六七分钟之后依然无法看见显眼的白色头发,酒吞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走出学校后门的时候却被相邻女校的不良少女给拦住。

追了他一个月的女人称得上是死缠烂打,脸皮极厚。往常和茨木一人一边,像两只吵吵嚷嚷的鸟,但如今白发少年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跟在酒吞身边。
女校大姐头喜出望外,伸手揽过酒吞结实的手臂,埋进自己高耸的胸圌部里,在酒吞低头看她的瞬间踮起脚尖吻上了他薄削的嘴唇。

+

开始下雨了。

酒吞推开面前人的那一刻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白发少年。茨木瞪圆了眼睛,在他皱着眉头甩开女人的手向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转身就跑。
这是什么烂电影的狗血情节。
酒吞觉得不由自主开始追逐他的自己也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白圌痴。

雨势裹挟着隆隆的雷声越下越密。铺天盖地又声势浩大。在惊慌避雨的人群里他们像是两只没头没脑的苍蝇。
他想张嘴喊“站住”,又怕对方被当做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茨木,你他圌妈……”
他的骂声被大雨完全吞噬。

雨帘毫不客气地一股脑浇灌下来,营造声势。对方好像忽然变成了脚上装轮子的机器人,任他怎么试图接近都还是隔着一段伸手触不到的距离。
他气急败坏,在心里想着抓圌住人之后得狠狠揍上一顿。
只要先把他给抓圌住。

+

汽车急刹之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在一步之距酒吞把茨木扯回了人行道上。雨水打湿了他的整个身体。他感到心跳声和雷声一样隆隆作响。
他的手指重重陷入对方湿透的头发里,茨木的头被按进他的胸膛。他剧烈地呼吸,因为奔跑和恐惧。
他已经很少会有“恐惧”这种情绪。
很好。很好。他想,都是他逼他的。

他毫不留情地抓起他的头发,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

并不是温柔地在接吻,酒吞恶狠狠地用牙齿摩擦着对方柔软的唇圌瓣,茨木因为疼痛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吸气声。在他张开嘴的瞬间酒吞的舌头就撬开牙关闯入了进去,狂风骤雨一般地扫过白发少年黏软的口腔内圌壁。嘴唇相接的地方因为太过用力而升腾起一种略带酥圌麻的疼痛感。
他几乎瘫软在他的怀里。

“你还跑不跑了?”酒吞在他耳边冷冷地问。
脸上浮起艳红的少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盯着手里已经满是雨水的塑料袋。
医用酒精和新的创可贴。

粉色的小熊维尼。

+

我一直喜欢你。

 

 

 


Ps

烟火大会的时候也被强行扯着去了,就在河道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摆出了一条庙会小街。两个人身边全是经过的情侣和一家三口,酒吞只想转身就走却被人抓圌住了衣袖。看过来的眼神居然显得有些令人心软。
捞金鱼是小孩子最喜欢的游戏。茨木也蹲下来兴致勃勃地开始“一展身手”,结果最后袋子里只有可怜的两条,身边八岁的小男孩可是一口气逮住了八条。为此这人还跟对方吵了起来,却被人嘲讽到话都说不出口。
烟火开始燃放之前茨木都还是闷闷不乐,直到夜空里冲上了第一朵。
少年又重新开心了起来。
小孩子一样。

回程的时候茨木找到金鱼店老板又要了一个口袋,把一只金鱼装了进去,塞进酒吞的手里。

+

从来不养金鱼的人后来为它专门买了鱼缸和鱼食,还捡了河里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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